他山之石,文旅短剧怎样成为城市名片?
- 2026-09-21 06:06:38
他山之石,文旅短剧怎样成为城市名片?在几年之前，我曾对某位同事说过一个非正式的臆想；当时我对他说，武汉为何不能被称为“中京”呢？在北京、南京之外，古城西安的雅称之一就是西京；不管从地理位置、经济区位和社会影响等方面来看，位居中华之中的武汉，说不定可以被称为“中京”，这样的称谓是对城市的肯定和鞭策。记得当时听到我的臆想，他只当是玩笑，他说“中京”可是个闻所未闻的称号。 
其实，在东亚范围内，中京的称号在古代并非缺乏先例。比如在东洋列岛之中，在数百年的幕府时代，名古屋因为位于东京江户和西都京都正中央的位置，所以常年被称为“中京”；至今围绕着名古屋市的交通和经济网络，都被称为“中京圈”。比如在古代越南的西山朝时期，曾施行过“三京”制度，当时的“北京”是升龙城（今河内市），“中京”是凤凰城（今乂安省），“南京”是富春城（今顺化市）；曾作为“中京”的乂安地区，亦是东亚名人胡志明的家乡。 
武汉市和名古屋市之间的相似之处很多，不仅是在本国所处的地理位置这么简单。比如，武汉和名古屋都是闻名世界的工业城市，都是东亚范围内响当当的“汽车城”；武汉是二汽东风的总部所在地，丰田总部则在名古屋都市圈内。比如这两座城市都是备受认可的“高教之城”，武汉的武大和华科两所高校，常年稳居我国高等院校的前十名；名古屋市的名古屋大学，则是日本领先、世界知名的顶级院校，涌现过7名诺贝尔奖得主。比如这两座城市都是各自国内的水路、陆路和铁路交通枢纽，武汉是长江水路、南北东西向的高速公路和高速铁路交汇之地；名古屋的中部国际机场、名古屋港和名铁名古屋站，则在其国内的交通网络中，扮演着至关重要的作用。更比如，在两座城市的市区中，都有个叫“新荣”的地方。武汉市和名古屋市的相似之处，其实远比人们想象中多；所以，以前我曾感到非常疑惑；在不计其数的中日友好城市中，在1979年时，武汉市为何选择和大分市结为友好城市，却不选择名古屋市呢？明明这两座城市才真是“世另我”般的存在。 
近些年以来，为吸引境内外游客，促进本地旅游产业发展，拉动地方经济；国内的城市都格外重视对外文旅宣传和推广，城市营销的形式风格多样且各具特色；好像在每年，都会出现几座猛然爆红的网红城市，他们都会以意想不到的方式火遍全国，引得境内外游客纷至沓来，形成热闹一时的旅游盛况。比如以烧烤闻名的淄博、以麻辣烫闻名的天水、以“村超”体育比赛闻名的凯里，这些城市的“出圈”方式，总能令世人感到惊奇。同时，在近年来的国内，微短剧市场日益火热，就连平常只喜欢不停地刷某音短视频的我妈妈，她现在都变成整天都在用手机看短剧，看得津津有味。城市营销的普遍化和微短剧的泛滥化，这两个看似毫无关联的现象，在我看来却好像存在着隐约但真实的关联。说不定，短剧能成为进行城市营销的新方向；说不定，品质良好的文旅短剧能成为合格的城市名片；说不定，一部热门短剧的爆红，能带来一座城市旅游市场的兴盛；这些乍听起来天马行空的创想，未必真的只是臆想！ 
不如暂时将视野拉回和我们一海之隔的名古屋市，从2012年到2022年的十年之中，名古屋市的相关部门曾以每年推出一季、每季五集左右的方式，制作并播出过总计50多集的、视频形式的城市短篇故事集；整部系列剧集名为《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顾名思义的形容，这部持续更新十年的《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系列短剧作品，以城市中的末班电车为叙事的空间，以乘坐在末班电车中的乘客为主角；通过对这些平凡人的平凡事进行娓娓道来的讲述，展现平民视角中的真实的“名古屋”，展现当地的地域文化和旅行地标，让观众发现名古屋的人文特质和独特魅力；通过这样以小见大和见微知著的方式，能更好的使影视剧、观众和城市本身之间实现情感共通，引起观者的共情和共鸣，起到非常好的城市文化推广效用。在末班电车中关于孤独和陪伴、挫折和梦想、亲情和友谊的故事，好像就是在你我身旁上演，这是属于名古屋的故事，更是属于每个平凡人的故事。 
例如在2012年12月上映的《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的第一季第一集中，一名在工作中失意的年轻演员从名铁岐阜站深夜乘车，乘坐着末班电车的他，心情格外彷徨和忧郁；正是在这趟末班电车的车厢中，他被一名常年都关注和支持他的粉丝发现。在略显摇晃的车厢中，明星和粉丝互相倾谈着；在粉丝充满关心和支持的话语中，明星重拾面对困境的勇气，再度找回用心表演的热情和力量。例如在2014年1月上映的系列短剧第二季第一集的故事中，依旧是在岐阜车站，依旧是在当晚的末班电车的车厢中，明星和粉丝再度偶遇；他们在车厢中像老熟人一样交流着彼此的近况，讲述着彼此的初心和梦想，在追梦的道路上互相鼓励着，在到站后各自离开。 
例如在2015年2月播出的系列短剧第三季第一集中，在从丰桥站发出的末班电车的车厢中，职场菜鸟偶遇中年前辈；在他们的攀谈和对话中，前辈将职场成长的经验告诉这名新人，他说良好的沟通是职场合作的前提，学会职场沟通的技巧，才能让新人战胜当前的困境，得到真实的成长。例如在第三季的第五集之中，热心乘客在关心和慰问着坚守在末班电车中的列车员；在他们的互动中，彰显着列车员对自身岗位的热爱之情，证明着为责任和热爱的常年坚守，不仅非常值得，更能感动你我。例如在2017年1月播放的系列短剧第五季第三集中，书店老板和热爱阅读的读者在从稻泽车站发出的深夜末班电车中相遇，他们在轻声的对谈中，探讨着在当今这个时代，书店存在的意义是什么？阅读的价值是什么？ 
通过他们平静的探讨，能让观众意识到阅读能拓宽视野，书籍是人类进步的阶梯，在现代社会中，书店的存在是可贵的事情。最后，例如在2018年1月播出的《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的第六季第三集的故事中，在深夜23点08分，在从高滨车站发出的末班电车的车厢中，一名普通的大学生和一位平凡的返乡创业者在诚恳地倾诉着彼此的心声；创业者毫不掩饰自己对家乡的热爱和赞赏之情，说明回乡创业的理由；年轻的大学生听得非常认真，随后将心中的感想说给创业者听。他们都看好家乡的发展，他们都愿意为家乡的发展和进步，奉献很微小但很诚挚的力量。家乡是人的根和魂，家乡是梦开始的地方，亦能让非凡的梦想实现。《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系列短剧总共有五十多集，我当然不能逐一概述每集的剧情，这样会显得缺乏实际意义。但是，通过我列举的这几个剧集中的故事，能表明这部系列短剧的核心主旨就是，以在城市末班电车中的平凡人、平凡事，体现城市中人与人的互相关心、互相温暖和互相支持；以身在不同行业、不同岗位的末班车乘客的故事，通过他们的愁和苦、喜与悲，他们的困境和梦想，让在荧屏前的观众感到共情和共鸣，得到启发和鼓励。最后，在短剧中出现的城市风景和文化元素，才能更深入观者的心。 
我记得不错的话，应该是从2015年开始，就像每年都要听新年歌曲那样；在每年的1月或2月时，追看这部名为《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的城市人文系列短剧，成为我常年保持的习惯，剧中呈现的故事总能让我感动。这部持续更新到2022年的系列短剧，不仅能让我见证着自身在数年来的成长之路；更让我看到作为核心主演的松井玲奈，她从2012年时的知名青年偶像团体的核心成员，一步步地变成当今知性优雅的中年女士；她的成长俨然像是东亚九零后群体成长的缩影。松井玲奈不是名古屋人，但她从小就在名古屋都市圈中的丰桥长大；所以，由她来主演这部持续定期更新十年的系列短剧，显得非常合适，因为真正爱“家乡”的人，才懂得怎样向全国、全世界展示自己“家乡”的美好和价值。 
我在想，我虽然不是刻板意义上的武汉人，但从小学开始，武汉是我成长的地方，是我定居二十多年的地方；若是让我来用文字或影像的方式，来向世界展示江城三镇非凡超卓的魅力，恐怕未必会显得不合适。通过这部系列短剧的画面，围绕着剧集中末班车的车厢，东亚各国的观众们都能感受到，名古屋是座满是故事的城市，是个值得关注的地方。其实，和名古屋相比，我们武汉又何尝不是一座满是感人故事的城市？属于武汉人民的笑和泪、苦和乐、喜和悲，难道不是同样值得被关注、倾听和记录吗？外地客来到武汉市观光旅行的理由，难道只是武大、黄鹤楼和看长江吗？城市中，平凡街巷的魅力和价值，平凡人的故事和情感，其实同样值得被在意，同样能成为独一无二、令人赞叹的城市名片。 
末班电车这类日常事物，可不仅是名古屋有，在公共交通体系发达的现代城市中都有。在我们武汉市民来说，对公共汽车、地铁和有轨电车的末班车都显得习以为常；同时，我们甚至有在其他城市都鲜少存在的“末班船”。穿行在汉阳门码头和武汉关码头的长江轮渡，稳定航行过几十年，在每晚8点都会准时收班。名古屋人用系列短剧的形式，把名铁电车的末班车当成是城市名片，当成是展现城市精神、城市价值的载体；我们武汉人为何不能把武汉的过江轮渡当成是城市名片呢？为何不能把每晚都穿行在长江江面上的末班船，乘坐末班船的市民和游客，以及属于船中乘客们普通但真实的感人故事，当成是讲述的对象呢？为何不能让“末班船”中的故事集，触动着全国、全世界人的心，让更多的外地人愿意理解武汉、赞赏武汉，愿意来到这座城市，感受此地独特的魅力呢？武汉市总说自己是长江闻名的最集中代表，但对国民来说，需要的不是“万里长江万里空”的宏大叙事，需要的是站在平凡人的立场，以最朴素、最真实、最诚恳的视角，展示着生活在长江两岸的平凡人的平凡事。真正能触动人心的从不是标语和口号，从不是在航拍视角下壮观的高楼林立的场景；普通市民一滴温热的眼泪，其实胜过千百座百米高楼。 
假若让我以武汉为载体，以《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为参照系，策划和拍摄《开往江汉关的末班轮渡》的话，我会怎样构思和拍摄呢？我可能会选择中秋夜、跨年夜、国庆夜和元宵夜等几个颇具代表性的日期，在这些日期乘坐长江末班轮渡，然后在船舱中、甲板上细心的观察着乘船的市民和游客。在他们之中，有的是在夜晚依旧辛苦奔波的代驾司机或外卖员，有的是刚下班不久的辛劳的职场人，有的是想坐船吹江风、看江景的退休老街坊，有的是相约乘船、共赏长江夜景的青年情侣，有的是专业的城市风光摄影人，有的是慕名前来乘坐长江航船的外地游客，有的是急着从武昌到汉口与友人相聚的青年人……这些乘坐“末班船”的人，他们难道没有值得讲述的故事吗？他们的故事难道不值得记录吗？这些人的情感和故事，这些人的成长和发展，难道不正是武汉这座非凡城市的平凡缩影吗？若是真正爱一座城市，不仅要爱他伟岸的身姿，更要爱他在低头时的叹息，在叹息后发光的眼眸。 
在《开往名古屋的末班电车》系列短剧中，围绕着每集讲述的故事，末班列车的出发站和到达站都不同。其实，常坐武汉地铁2号线的市民都能在回忆中想象到，每晚从天河机场、汉口火车站、街道口、光谷广场或武汉东站所发出的地铁2号线的末班车，其实呈现着不同的场景，乘客的构成和乘客们的心声都存在着明显差异。比如，以前我总是探求票价便宜，买夜航的飞机飞回武汉，总是在夜晚十点以后才能降落到天河机场。所以，我在乘飞机前和飞机航行的过程中，总是盼着飞机能准点甚至提前到达，这样才能让我不会错过地铁2号线的末班车。记得在最近几年来，我曾出现过几次在及时地下飞机、取行李后，刚刚好赶上地铁2号线从天河机场站始发的末班车的情况，当我坐在地铁车厢中，乘坐末班车回家的喜悦，能将长途飞行的疲倦驱散。在当时，我能发现很多和我一样急匆匆地拖着行李箱顺利登上末班地铁的乘客们，他们的笑意同样盈满面庞，其实就算是一点小确幸，都能让人感到喜悦，让欢乐的空气充盈在向前行驶的地铁车厢中。 
但是，根据我的观察和记忆，在汉口火车站乘坐末班地铁列车的人们，他们的表情却好像显得比较不同。每当春秋季的开学返校高峰期，很多外地学生会选择乘坐夜晚抵达的长途列车，前来武汉求学；同时，到北京、上海或广州、南京等地求学的武汉学生，同样偏爱乘坐过夜的卧铺列车，返回他们的学校，开启新的征程。在这时，位于汉口火车站旁的地铁站，就成为他们短暂相聚的地方。有时候，我能从刚拖着沉重行李从火车站走出，走进地铁车厢乘坐末班地铁列车回学校的外地学生的眼中，看到他们略带不安但满是期许的眼神；有时候，我能在发现末班地铁路过汉口站时，从那些准备乘坐长途列车离开武汉求学的本地青年的眼神中，发现他们表情中的不舍和眷恋。在同样一个地方，在同样的末班地铁车厢中，乘客们的心情各不相同，他们或是远道而来、或是即将远行，他们的故事各不相同。所以，当我注视着地铁2号线末班车的车厢时，注视的其实是这座城市，是一代代人平凡的青春，注视的是面对未知时共同的勇气和力量。 
若是从光谷广场站乘坐地铁2号线在每晚11点左右的末班地铁列车的话，其实能看到的画面显得很具特色，很能让友情和爱情的概念变得具象化。众所周知的是，光谷广场是大学生的天地；在周围几十所知名高校求学的青年人，常常会在这里聚餐或相约，让整片步行街区都显得青春洋溢。但是在深夜之时，边吃边聊很久的青年好友或恋人们，常常会选择乘坐地铁末班车返回各自的学校。在这时，在地铁2号线末班列车发车前，细心者总能看到许多在地铁站前或车厢前依依不舍的挥手暂别的青年男女，他们之间或许是朋友、或许是恋人；就算他们在明天或下周还能相聚，但是当这趟末班地铁到来时，他们依旧非常舍不得对方，甚至会望着前行的列车泪眼婆娑。那些坐在末班列车车厢中的人，他们的不舍之情恐怕更甚。 
在常常相聚的时候，青年人总以为“再见面”是理所当然的事情；但是当毕业之后，或者是奔向新的前程后，当时再熟悉的同学、室友甚至是恋人，想再见面，都将不再容易。有形的末班车时间，写在列车时刻表上；无形的末班车时间，写在我们每个人心中。有时候，自以为总是能赶上末班车的我们，只能在遗憾地错过末班车，错过最后一次相见的机会后，感到追悔莫及。我当年不是在武汉本地念的大学，但是若能在将来，幸得采访到正在从光谷广场乘坐末班地铁列车返校的大学生的话，我肯定很想问他们很多问题，肯定很想知道他们在乘车时的感受和心底的故事。 
试想之，若是能细心地发现和记录着在武汉地铁、过江船舶或者火车站候车室中演绎的故事，将这些真实的故事拍摄成感人的短剧影片的话；像这样的短剧作品，恐怕不仅能感动武汉本地人，更能让外地人从故事中发现这座江湖汇聚的城市独特的价值和特质。承认，黄鹤楼、樱花园和东湖都是值得记录和观察的地方，都是武汉市当今的城市名片；但是，深夜时的武汉地铁站或公共汽车站，在凌晨时刚开门的天河机场，在考试季的大学校园，这些地方难道不同样能作为武汉的城市名片吗？在深夜追赶末班车的普通市民或游客，在凌晨等着乘坐首班客机的航空旅客，在考试季拼命备考的青年人，在年底为工作奋力拼搏的职场人；其实他们才是武汉市“敢为人先、追求卓越”城市精神的体现，他们才是武汉市“不服周”城市文化的证明，他们才是这座城市最真实、最感人的“城市名片”。通过观察、聆听、记录和讲述他们的故事，才能让武汉这座城市的形象变得更立体、更明确，变得更能触动人心。 
根据我粗浅的认知，在现今国内的短剧市场中，剧情主题以翻拍网文为主，多集中在古装偶像、古装穿越或现代都市题材等方面。对这类短剧的核心受众来说，他们当然能看得非常投入，感到非常满意。可是，以我的审美倾向来说，让我看哪怕三分钟的经由网文改编的短剧，我都会感到难以忍受。我不禁想问一个问题？那就是华语短剧难道只能局限在穿越、偶像或都市、玄幻等题材吗？尝试策划和制作更多贴近普罗大众共同需求的短剧，难道不是更好的选择吗？时长在二十分钟左右的微型文化纪录片，算不算是短剧？拍摄一场社区中的小型文化活动，算不算是短剧？拍摄手持着一本书，在长江岸旁边朗读边讲解的场景，算不算是短剧？将解放公园白鸽广场在一整个下午的情境，浓缩成三十分钟的平凡故事进行拍摄，算不算是值得观赏的短剧？以观察城市百态、记录城市人文和发掘城中人的故事为核心主题，进行新型短剧的创作和传播，助力城市文旅发展；这说不定真是个好方向，值得好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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