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海南到沈阳,一部微短剧的“北上”与一座城市的“烟火”丨《少夫人来自东北2》浑南探班
- 2026-11-06 02:30:28



2026年初夏,沈阳浑南魏家沟村,空气里带着北国初夏特有的清爽,远处的山丘绿意渐浓。魏家沟村村民委员会广场上,短剧《少夫人来自东北2》正在拍摄。与第一部都在海南取景不同,第二部将故事从遥远的南国拉回到了沈阳——一座正在被短视频和微短剧重新“发现”的东北工业重镇。
去年,这部以东北地域文化为底色的微短剧第一部,在网络平台斩获超过30亿播放量,成为行业现象级作品。如今第二部预约量已突破千万,剧组却在此时选择了一条更“重”的路:海南与沈阳两地取景。故事从此走进真实的沈阳街头巷尾。
沈阳的拍摄地,被精心选在了三个极具反差感的空间:沈阳机场、白塔早市、浑南魏家沟村。机场的流动与疏离、早市的喧闹与温热、村庄的静谧与土地气息,共同构成了一幅立体的沈阳图景。

为什么是东北?为什么是喜剧?
《少夫人来自东北》系列制片方给出的答案很简单:东北喜剧有极强的感染力。但这种“感染力”究竟从何而来,值得深挖。
从2000年前后的小品,到近年来短视频平台上层出不穷的东北方言段子,东北喜剧的核心从来不是精致的技巧,而是那种直面生活困顿却依然大笑的韧性。《少夫人来自东北》系列正是在这种文化土壤中生长出来的——它不回避东北的现实处境,但用甜爽、幽默的方式完成了情感表达。
第一部30亿的播放量,印证了这种叙事策略的广泛接受度。而第二部预约量破千万,则说明观众对“东北故事”依然抱有期待。
制片方表示,这次来沈阳拍摄,真实感受到了沈阳人的热情。“这种热情不是客套,是扑面而来的、想帮你的那种。”而这种气质,恰恰是东北喜剧最需要的底色。

本剧导演牛顿是土生土长的沈阳人。对于回家乡拍戏,他的表达朴素而真诚。
“很亲切。”他说,希望通过这部剧,把家乡介绍给更多观众。
这并非一句空话。从目前披露的取景地来看,剧组有意选择了一批具有沈阳辨识度的空间——极具烟火气的东北早市、欣欣向荣的村庄,当然还有具有“东北亚空中枢纽”之称的沈阳桃仙机场。这些场景不是背景板,而是叙事的一部分。
对于沈阳而言,微短剧的到来不止是一次拍摄活动。近年来,从《无罪之证》到各类东北题材影视作品,沈阳及周边地区正在成为影视创作的“新东北美学”取景高地。与长剧集相比,微短剧制作周期短、传播速度快、话题发酵能力强,更容易形成“一部剧带火一座城”的效应。

在剧组休息间隙,演员叶璇接受了本报专访。面对当前影视行业对AI技术的普遍焦虑,她的态度出乎意料地开放。
“我没有任何焦虑和危机感。”叶璇说,“相反,我很想自学AI短剧,希望未来可以自己‘手搓’一部AI短剧。”
她口中的“手搓”,是一个带有极客色彩的词——不依赖现成模板,从底层逻辑到画面生成,亲手构建一部作品。对于一位演员出身的人来说,这并非惯常的职业路径,但叶璇认为,创作的本质并没有发生变化。
“只要是创作,其实不分是不是用脸,更可以用脑子。”她强调,技术只是工具,真正决定作品高度的,是创作者的思维深度和情感洞察。
这番话也延伸到她对于女性成长的看法。在她看来,无论是面对技术变革还是行业洗牌,女性最核心的竞争力不是容貌,不是人设,而是持续学习的能力。“女孩子应该不断学习,才能成为真正的大女主。”叶璇说,这句话既是对角色的理解,也是她自己的职业信条。
当前,影视与文旅的结合已不是新鲜事。但过去更多是“取景后打卡”的单向关系。《少夫人来自东北2》的做法,提供了一种新的可能:剧组深度融入城市生活,城市气质反哺剧集内容,二者形成双向渗透。
剧中不仅出现沈阳的地标建筑,还还原了东北人家的室内陈设——暖炕、花被、搪瓷缸子,以及东北方言特有的表达节奏。导演本人是沈阳人,这意味着许多细节不是“采风得来”,而是“长出来的”。
这种在地性,也许是微短剧摆脱“快餐内容”标签的一条可行路径。当制作方愿意把时间、资源和创作诚意投入到真实的空间与人情中,作品本身就会获得超越时长的生命力。
作为女主角,东北籍演员梁雯晶在采访中承担了一个特殊的角色——家乡的代言人。她没有复杂的修辞,只是对着镜头爽朗地喊了一句:
“欢迎大家来沈阳玩!”
这可能是整部剧最贴切的注脚:不端着,不绕弯子,来了就是客,坐下就是一顿饭。对于正在寻找差异化叙事的微短剧行业来说,这种真诚,或许正是东北故事最难被复制的东西。
《少夫人来自东北2》预计六月上线。在此之前,沈阳的鸡架依然在铁板上滋滋作响,浑河的冰面下水流不息。一座老工业城市,正在通过一部微短剧,被重新讲述。

编辑:王楠、佟思佳
